当谈到加州的气候未来时，该州混乱的州长竞选中最重要的人物可能不是辩论台上的任何候选人。甚至可能不是即将卸任的州长加文·纽瑟姆或唐纳德·特朗普总统。
相反，它可能只是雪佛龙，一家100 多年前在金州成立的跨国石油公司。该州是快速转向电动车的州最大的石油产品生产商、炼油厂和销售商之一。根据演讲的候选人，该公司是大型石油公司如何扼杀消费者的一个例子，或者是气候法规如何扼杀国家经济的一个例子。
据报道，这个庞然大物 利润123 亿美元 去年——上个月，当一位采访者向民主党主要候选人泽维尔·贝塞拉询问雪佛龙对其竞选活动的贡献时，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这位前州总检察长和拜登时代的卫生部长给了看似 坦诚的回应：
「雪佛龙，这就是政治问题。他们不是坏人。这里的每个人都开电动车吗？你需要雪佛龙。我需要雪佛龙。我的加州人民需要雪佛龙……雪佛龙想给我一张支票，那是他们的特权。”
「我需要雪佛龙」这句话很快就出现在诸如 气候鹰派简方达，暗示候选人说他需要雪佛龙才能当选。贝塞拉的主要民主党对手、进步派亿万富翁汤姆·斯泰尔敦促他归还捐款，并敦促他退还捐款。 说 他正在「听命于」大型石油公司。另一位民主党领袖众议员凯蒂·波特表示 在一份声明中 她“没有从大型石油公司赚到数百万美元，也没有拿走他们的支票。”
贝塞拉的观点并不完全错误。加州消费 约130亿加仑 每年生产汽油，所有这些汽油都是专门为满足该州严格的清洁空气标准而配制的。大部分都来自于 只有六家炼油厂，雪佛龙拥有两家，占该州产量的三分之一。这为该公司及其同行提供了巨大的影响力。但加州的天然气消耗量 下降约15% 由于传统汽车燃油经济性的提高和电动车的日益普及，较2004 年的峰值有所下降。未来二十年，这一数字可能会下降一半。
初选日期为6 月2 日。下一任州长面临的挑战将是继续能源转型，同时保留运输和提炼石油所需的基础设施。在加州这样大的地方从未实现过这一目标，到2025 年，加州将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风险是巨大的：如果该州行动太快，可能会导致司机短缺和价格飙升，而这些司机已经支付了全国最高的价格。如果行动太慢，可能会持续数十年的空气污染，并阻碍全球气候进程。
「这很混乱，」艾米丽·格鲁伯特说。她是圣母大学的土木工程师和社会学家，研究化石燃料转型并为州政府提供石油基础设施的建议。 “一旦你意识到实际上放弃化石燃料意味着你必须关闭一切，人们就会感到非常害怕。”
纽瑟姆在担任州长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追捕大型石油公司，其中包括采取一系列行政措施来限制克恩县油田的水力压裂。当乌克兰战争导致天然气价格飙升时，纽瑟姆和立法机构的民主党人通过了一项 系列帐单 制止他所说的「哄抬物价」行为。这些法律赋予了一个新的以石油为重点的监管机构的权力，创建了一个可以施加炼油厂价格上限的工具，并要求炼油厂维持一定的储存储备，所有这些都削减了雪佛龙和其他公司的利润率。新的炼油厂规则增加了 多重碳税 这使得在加州销售汽油更加昂贵。
然而，有一些证据显示炼油厂向加州人收取过高的费用。即使考虑到州税、环境费和生产成本，金州的天然气价格与其他地方之间仍然存在差距。这一缺口出现于2015 年托伦斯炼油厂火灾后，被称为“神秘的汽油附加费。」 现在平均价格约为1 美元。去年秋天，州监管机构 得出结论 炼油厂的垄断力量可能是价格飙升的原因。
石油公司指责纽瑟姆试图透过监管来消灭它们，许多石油公司威胁要离开。两家主要炼油厂， 威明顿 和 贝尼西亚，去年宣布他们将关闭其业务，迫使一个已经 进口约60% 其石油依赖进口在亚洲精炼的汽油。雪佛龙 公司总部搬迁 2024 年，从旧金山郊区圣拉蒙到休士顿，随着气候监管机构修改了该州近15 年的碳税，今年它发出了一系列不祥的警告。
雪佛龙炼油业务总裁安迪沃尔斯(Andy Walls) 在《华尔街日报》中写道：“拟议的法规将削弱该州剩余炼油厂的生存能力，这将导致加州失去整个行业。” 一封公开信 三月到纽瑟姆。其意义很明确：除非你们放松监管，否则我们将离开该州，让你们没有汽油。这意味着以高昂的成本向亚洲炼油商付费，以生产更多该州的特定混合物。
纽瑟姆政府在2025 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试图与该行业达成一项重大协议。立法机关放宽了钻探规则 克恩县油田，帮助维持 炼油厂原油供应稳定，也延后实施炼油厂利润上限，并允许临时销售乙醇浓度较高的汽油。该州气候监管机构也建议给予 炼油厂免费配额 在国家的限额与交易体系下，即使这意味着高铁和永续住宅等大型计画的资金减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投资者有足够的确定性，即使该州使用的汽油较少，他们也愿意留在加州。
专家认为，管理不可避免的改变需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格鲁伯特说：「如果没有某种形式的协调功能来应对这种下降，实际上就不可能实现平稳、安全和有效的过渡。」她认为，如果炼油厂不再盈利，就需要对炼油厂实行一定程度的国有化，以保持设施的运作。她说，错误的做法是透过临时补贴和国家支持来应对每一个可能关闭的炼油厂，因为这会让炼油厂一一勒索国家。
本月，这一点得到了加强 报告 加州能源委员会尚未收到太多通知。对加州不稳定的燃料系统的分析发现，「加州无法透过逐一资产层面的反覆危机干预来可持续地管理这一转变。」它提出的选项包括「营运的法律义务」、「关闭的集中规划」和「国家直接管理或资产所有权」。
伊朗战争将加速石油供应和需求的下降。雪佛龙等天然气零售商已经在努力寻找更多 进口 精炼燃料，一些专家预测 短缺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几周内不开放。与此同时，电动车继续 获得市场占有率，纽瑟姆计划今年为他们提供补助。这些车辆和混合动力汽车的更广泛采用将进一步抑制需求，使剩余的炼油厂更有可能关闭。
马克罗尔斯顿/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所有这些都有助于解释州长竞选中领先的民主党人之间的对决，他们都试图在一度有50 多名候选人的竞争中找到一条道路。
贝塞拉口头上支持清洁能源，但许多公开声明显示出对石油生产商的友善态度。作为总检察长，他发起了 一些诉讼 针对石油公司，并支持其他州的气候诉讼，但押注于重大调查。他将州长竞选的重点放在对抗唐纳德·川普和保护医疗保健的誓言上，并做出了有争议的冻结公用事业和保险费率的承诺。在 脱碳，他有 著名的 “气候行动只有在负担得起、可靠和公平的情况下才能成功。”
经过早期初选的混乱之后，许多石油生产商决定贝塞拉是他们的候选人。雪佛龙公司上个月为他的竞选活动捐款了39,200 美元的最高允许金额，这是该公司十年来首次支持州长候选人。上周， 公司另外捐款50万美元 支持贝塞拉的独立政治委员会。该州最大的钻探公司加州资源公司(California Resources Corporation) 也 捐了50万美元 贝塞拉委员会。像Sempra 这样的天然气公司是反施泰尔政治委员会的捐助者之一，该委员会筹集了资金 超过2400万美元。
与此同时，斯泰尔将攻击大型石油公司作为他竞选活动的重点，就像他在2020 年总统竞选期间一样。他说他会 较低的天然气价格 透过启动纽瑟姆拒绝使用的炼油利润上限，调查导致高油价的原因（该州已经采取了措施），并对私人飞机燃油征税。他表示，当炼油厂「不可避免」关闭时，他将储存石油储备，并进口更多精炼燃料，以满足加州的需要。
斯泰尔也必须解决自己与化石燃料的关系。他创立的对冲基金， 法拉龙资本，仍然是国外煤电融资的主要参与者，包括印尼和澳洲。斯泰尔仍持有该公司的股份，他于2012 年离开该公司，但他的竞选团队表示，他不再从其化石燃料投资中获得股息。
加州采用“丛林初选”，排名前两名的候选人无论党派如何都可晋级大选。这 最新民调 显示，贝塞拉与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共和党人史蒂夫希尔顿基本持平，斯泰尔落后约15%。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贝塞拉或斯泰尔之一将进入大选。 （其他民主党人，包括波特和圣何塞市长马特·马汉，以两位数落后。）
长期以来，反对大型石油公司在加州已被证明是良好的政治策略。但在川普第二次大选获胜后，民主党人试图淡化气候议题，转而关注负担能力。州长竞选的问题是从长远来看如何最好地实现这一目标。是利用霸凌讲坛来对付像雪佛龙这样的公司，以打破他们的市场支配力，还是安抚他们，希望他们不会逃跑？
加州资深政治人物麦克马德里认为，贝塞拉的做法将更能引起年轻人和拉丁裔的共鸣，他们经常决定全州选举。
「对雪佛龙的这次攻击，对斯泰尔已有的基地有效，」他说。 “年轻的拉丁裔工薪阶层男性是受油价影响最严重的人群。你认为他们是在说我们需要摆脱雪佛龙吗？当然不是。”
斯泰尔的竞选活动可能无法让他在初选中越线，但他至少一直保持稳定。在2013 年为该出版物撰写的一篇部落格文章中，他庆祝了弗吉尼亚州州长竞选的结果，在斯泰尔自己的战争基金的帮助下，一位关注气候的民主党人击败了一位对化石燃料友好的共和党人。
「一种新的政治动力正在出现，」他 当时写的。 “气候变迁是赢家，而不是输家”，并且“不再是选举的克星”。
如果雪佛龙成功的话，下周的初选结果将证明情况并非如此。
